回家永远是一个令人兴奋的词——特别是对他们这些常年漂泊在外的船员来说。罗福斯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胳膊,朝着远方不断扩大的灰白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。
“天已经快完全亮了,”他眯着眼睛自言自语地问道,“安德烈船长也该是时候下令起航了吧?”他朝着自己的双手呼出一口热气,抬起头看着在微风的轻抚下微微晃动的,尚未展开的船帆。
等到扬帆起航的号角吹响的时候,太阳已经略微升起了一些,它将它一小半的通红的脸颊轻轻地浮出了海面,却依旧将它大部分的身体深深地沉在海里。
只有在海上的时候,才能看见这样美好的日出。红如火焰般的太阳逐渐地展现着它的轮廓,整个海面都像是蒙上了一层来自天堂的天使抛洒下来的金粉,散发着耀眼的光辉,地平线边还未完全消失的夜色映衬着晨光,将整个世界从沉睡中唤醒。
罗福斯干完自己的活后,趁着休息时间偷了把懒,近乎沉醉地享受着这个美好的早晨——尽管他已经享受过无数次了。以他自己的话来说,这才是属于一个水手的荣耀,永远不会对美丽而宽容的大海有所疲倦。
同时沉醉在这个美妙的清晨里的,还有躲在货仓中,悄悄撑开一块甲板往外偷看的蓝提斯。他算是彻彻底底的败给了这样美妙的风景,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法站在甲板上,学着那个水手一样尽情享受着海风,更不可能站在船头,光明正大的眺望远方。
这可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情。蓝提斯眯着他蔚蓝的眼睛,警觉地听见因为有人慢慢往这边走来所带动甲板的嘎吱声,于是他收回跑到了天边的心思,将门板重新小心而缓慢地合上。
“早上好,船长!”他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