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河县令答:“树坪村,那里人烟稀少,地势合适。”
“你可有亲自去过树坪村?”
他有些哆嗦,连连摇头,又点头:“下官有去过。”
“你真的打听清楚树坪村的地势?”我步步紧逼,声音也拔高,“早在三百年以前,树坪的半面山仅是寸草不生的石壁滑坡,只因树坪的气候适合种植柑橘,才想尽办法填坡造田,也就建了现在这个村庄。若大江水位再上涨几尺,首先不保的不是你的渊河堤坝,而是那个看似太平的树坪村。县令大人,请你花时间多读读史册。”
渊河县令双腿一弯,趴跪在地:“下官狭隘,请殿下指点迷津。”
“术业专攻,分析山体地势,恐怕没几人有范将军的手下得力。这次迁移全权交由你们,明日午时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。”
送走他们,我拉了一个软枕垫在身后,倒在椅子中间轻寐一会儿就招来几个王爷和所有将军。
“炸渊河河堤,明日未时。”我简短的说,“至于火药,你们算计一下。”
他们有些震惊,用眼神交流了一圈,然后裕王开口:“殿下这番做法正是民心所向,作为仁义之师,以后的路也会顺畅一些。”
裕王的威信最高,其余的王爷只能跟着附和。
其他将军连连点头,挨个报出火药的数目,计算后继续商议如何炸堤。
确定计划后他们陆续下去部署,我扯了一件披风披上,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。
阴沉沉的天气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时辰,雨水将青石板冲刷的十分干净,深巷里笼罩着一层薄雾,轻飘飘的四处弥散。我望着残落在地上的红花,一时失神。
一人从雾中走出来,撑着淡青色的纸伞。
白发,雪衣,他突然收起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