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原地驻足好长一段时间,经由旁人的提醒,他才扬鞭起行。
枯云在家又待了两天,这两天里,他哪也没去,拿了些吃的进屋后就是个足不出户的闭门守禁的人了。屋外冷,风大,雪急,自范儒良走后,这场雪下一下,停一停,如今已成了鹅毛大雪,絮絮漫天。枯云兜着被子窝在暖热的炕床上。夜里他不开灯,外头雪白,有雪的光芒照亮一切。他不看书,不看天,不看自己,他看雪。
雪被风吹起来,雪卷起来,雪像一个包裹,被摔开,炸裂开。雪好轻,雪又好重,压弯了树枝,压垮了屋檐。
雪最大的时刻,枯云穿上最保暖,最厚重的衣服,戴好手套,帽子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牵他的马出来,先喂它吃了点草,喝了点水,好好的刷了刷它周身的毛发后才牵它出门。
大雪中的茂县又成了副枯云初见它时的冷清情调,路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枯云骑马到了陈副官家,正巧看到他出来,陈家门口已经聚了不少人马了。陈副官见了他,笑呵呵地过来打招呼:“还想等会儿去叫你呢!没想到你起得这么早。”
“走吧。”枯云说,“我跟你们去小阳庄。”
陈副官一点头,吆喝了声,赶着辆马车走在队伍的最前端。枯云跟着他的马车。
出了城,雪打在脸上,再没有花的柔美劲,只是疼,冰渣子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