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度刚好，托尼一口喝下去半杯，然后才开口说话：“有个男孩儿，暑假去做义工，在索科维亚。当我们在大战的时候，往他身上砸了一栋楼。这孩子的母亲找过我了——我们完全没有决策过程，我们得负起责任，无论什么形式。无法无天的超级英雄和坏蛋有什么区别？”
史蒂夫看向他：“托尼，你不能因为有人死了就投降。”
“谁说这是投降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，那就是投降。这份文件是在推卸责任。”
罗德摇摇头：“抱歉，史蒂夫，你这样说太过分了。这次和我们打交道的是联合国，不是世界安全理事会，不是神盾局也不是九头蛇。”
“可管理联合国的人有他们的动机······”
乔听他们说话听得头疼，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。他实在对这些政|治性的东西不感兴趣，两派人都说的很有道理，但他不可能会签。
“乔。”巴基坐过来和他说话，“看来还是钓鱼比较适合我。”
“也许吧。不过我得走了。最近我准备回一趟布加勒斯特。”乔耸耸肩，转头把一言不发的麦克丝叫过来，“娜特，今晚她去我那儿，明天早上见。”
“你去那儿干什么，回忆过去？”巴基抬起头问。
“想吃那儿的香肠。”
巴基睁着绿眼睛还想说什么，他就搂着女孩儿的肩离开了房间。
乔把麦克丝带到地下停车场，她打开车门乖乖坐到后座。车开出停车场时，阳光透进来，麦克丝感到一阵暖意。
她灰蓝色的眼睛闪着光，往前趴了趴，攀着前面的椅背问：“你不会签那个条约的，对吗？”
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，回答：“不会。我不想再被任何组织控制。监管人一个就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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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候机室里的乔正在看杂志消磨时间，一个带着鸭舌帽，低着头的背包男人忽然一屁股坐在他身边。乔抬了抬眼皮说：“你怎么来了。”
巴基摘下鸭舌帽：“我怕你寂寞所以来陪你。”
“你现在应该陪在史蒂夫身边，他一定难过极了，需要个结实的肩膀靠一靠。”乔把杂志合上，“你要不要改签去伦敦？我可以陪你过去，然后再去布加勒斯特。”
“不要。”巴基深吸一口气，把乔手中的杂志夺过来打开，“他的人格魅力那么强，谁的肩膀靠不来，而且山姆陪他去了。我和她不熟，怪尴尬的。”
“我猜这是十几年来你第一次闹别扭。”乔看着他用那双大眼睛盯着目录看了三分钟之久，“或者我给史蒂夫打电话说你病了，让他过来。”
“不用，不过这么让人为难的主意确实是你的风格。”
“那好吧，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他去看卡特的时候你那么支持，这时候反而···”乔听着他没往常那么温和的语气，甚至有些刻薄时不由挑起一边眉毛。
巴基终于翻了一页，垂下头说：“我理解他的心情，但他抛下一句话就走真的让我···有些难受，起码和我说一声。后来他确实问我要不要去，不过我拒绝了···你和布洛克就没有吵过架吗。”
“我听他的。”乔翘起一条腿，“而且我从没见他生活里出现女人——也许以后麦克丝算一个。”
罗马尼亚说到底经济并不算发达，但森林覆盖率很高。首都布加勒斯特其实一般，倒是海港城市康斯坦察很漂亮。乔很喜欢这儿的水果，尤其是大樱桃，便宜，而且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