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受损这个医生早已确定,但受损的程度究竟如何,以后会进福利院还是安排家庭领养?领养的家庭会好好对这个孩子吗?
这些问题在钟意脑子里不停盘旋,让他心力交瘁。
一方面,他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收养这个女婴;而另一方面,他也受不了这个女婴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受苦,那画面他光是想想都要崩溃。
不管私人情感和主观原因如何,那就是钟意的妹妹,流着一半相同血液的亲人。
那是上一辈强加给他们的契约,融入骨血,今生都无法抵赖。
这个问题如此棘手,钟意只能将之深埋于心,艰难地寻找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,他没想到,忙得作息紊乱的沈西风竟然还能分神来帮他考虑。
钟意垂眸静默了片刻,抬起头,浮出一个浅淡的笑容:“好,我的确很想去。”
面前这位十八岁,用“上帝的宠儿”来形容也不过分的男生,真是这个世界送给他的,最好的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