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浪翻滚间,吕铭浩回头看,不知何时,他的快艇又露了出来,拴在大石上的绳索早断了,也被海浪卷得偏离了原来的位置,难怪他找了许久。
他心中狂喜,可很快又犯了愁,这么远的距离,总不能游泳过去吧。
思量间,远方竟隐隐传来飞机轰鸣的声音。两架军用战机并排向山顶俯冲下来,快到时,炮火落下,几乎把地面削平。
吕铭浩身体快于心,一头扎进就近的乱石丛中。看来,军方是算准了时机,当海水围,无路可走的他只能向山顶逃,等他出现在山顶,立即派战机击杀。
可真是一丝生路都不给他留。
他喘着气,小心地把李树放下来,用乱石堆做掩护,去看李树的状况。还好,除了头部的手术创伤,只有耳朵擦破了点皮。李树的身上也是s-hi漉漉的,他忙把他衣服脱下来,用手使劲搓热他的身体。
一块燃烧的树干掉下来,正好挡在石堆跟前,沾了水的木头蹿起s-hi烟,没几秒就呛得吕铭浩眼泪直冒。他连忙用s-hi衣服捂住口鼻,这时,怀里的李树再次醒了过来。
“此处不宜久留,我们冲下去。”
“那你可得撑住了。”吕铭浩已经想到了办法,诡异地笑了一下,“吕小爷的招术可都是不走套路的。”
说话间,他飞快地冲出去,拖了根就近的大树干回来。两架战机再次俯冲下来,子弹擦着他的耳边掠过,大石头立刻被轰去一半,恐防石头砸中李树,他又卯足劲,给两人挪了个窝,钻到一颗摇摇欲坠的树的树洞底下去。安置好李树,还不忘跑回去,捡李树刚脱下的s-hi衣服,中途又抱了根大树干,跟先前那根拼在一起,把衣服的袖子扯下来,当绳子捆紧。
做完这些,又察看了李树的状况,觉得没什么问题,这才把人打横抱起来,放到树干拼成的木筏上,用剩下的衣服拦腰紧紧捆住。
远处又一棵大树应声倒地,火没能蹿起,青烟倒是四散开去,呛得人睁不开眼睛。一只海鸟原本已经逃离海岛,被烟呛得打着旋,扑楞着翅膀落下来。
海水咆啸着推动山体,倒地的信号塔上电线s-hi了水,发出噼哩啪啦的电光。
李树勉强睁开眼,去看灰茫茫的天空。吕铭浩巨大的身影向他倾压下来,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图,咧嘴笑了一下:“临死前,接个吻吧。”
吕铭浩身形一顿,大恼,叫道:“死什么死,呸呸呸!”却还是红着脸,去轻啄李树的唇。
很奇怪地,原本砰砰乱跳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,眼神变得坚毅,身上也充满了力量。
李树问他:“你从哪儿学得这种烂招?”
“想这招的不是我,大约是我脑里充满爱与梦想的像素花!”
李树做个翻白眼的表情。
吕铭浩用手托住李树的后脑,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在自己身下,然后忽然豪情万千地,向着天空大喊道:“为了爱与梦想的像素花!”
李树撇了下嘴,继而也跟着喊道:“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生命!”
“冲啊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