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撑在斑驳发霉的门柱上,他伸出左手缓缓推开铁门,一颗心随着铁门敞开越跳越慢,如失了魂的舞者,缓缓折翼落地。
“静心室”顶部的排风扇无声地吹进冷风,唯一的一条棉被在墙角堆叠,如一滩肮脏的烂泥瘫倒。
棉被旁,蜷缩着一具瘦长的身体,身体头部埋进高举的臂膀内,呈现应激状态下常有的防御姿势。
蜷缩的身体穿着单薄的衬衣单裤,如囚服加身。蜷起的背部和臀部隐隐有干涸的血迹林落在“囚服”之上。
室内阴冷晦暗,地上的躯体却一动不动,安静地如同尚在子宫的婴儿,瘦小、纯粹,没有杂质侵扰。
路致远缓缓蹲下身,伸出的右手有微不可见的颤抖。
他手指修长有力,五指微张拉开地上弯曲高举的手臂,覆上手臂之下枯瘦憔悴的脸……
脸庞冰冷干瘦,路致远的手指以极慢的速度往下移。及至到达颈部动脉处,路致远深呼一口气,才敢按压下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