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什么好聊的......"话虽这么说,但墨燃却又坐了下来。
墨燃要了两瓶啤酒,雪柠也要了两瓶。他很想把自己灌醉,只有在醉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疼了。
"你......最近过得好吗?"雪柠喝了一杯酒后,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。
"哼,明知故问。"墨燃点燃一支烟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"我不知道。"雪柠抬起头来看着墨燃。
"是吗?那我告诉你,不好,我孩子没了,妻子差点被撞死,就连我自己,都差点又被变态骗去强暴了。"
"什么?墨燃你没事吧?"听到墨燃这么说,雪柠的心一下揪了起来,他情不自禁地抓住墨燃的衣袖。
墨燃厌恶地甩开他的手:"我是作了什么孽了,怎么会认识你这个祸害!"
雪柠呆呆地望着墨燃,作孽?祸害?这些词似乎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,良久,他才说:"姓沈的,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。我......我一片心喂狗吃狗还会朝我摇尾巴,你不领情也就罢了,又何苦作践我。"
"哼哼,我作践你?你可真是会颠倒黑白啊!是谁捆着我压着我?是谁求我上的?你勾搭过多少男人了啊,还缺我一个作践你的么?从小我就看你不是个好东西......"
从小?雪柠可以承认他想抱墨燃是个错误,他的爱是个错误,可少年的记忆是他心里最神圣的存在,他一直觉得将来自己死了,墨燃即使是看在自己小时候对他如此之好的份上,会对自己有几分怀念。可他现在居然说从小就看出他不好,这让雪柠怎能不气?
"沈墨燃,你个王八蛋!你早看出来还和我在一块!"
"你以为我稀罕!"话赶话逼到这份上,两人都是一愣,墨燃长出了一口气,伸手端起杯子,灌了一大杯酒。
雪柠只觉得身体都有些哆嗦了,他紧紧地咬住嘴唇,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"不吵了,我们不吵了墨燃。"雪柠喃喃地道,最后一次约会,本来想给他留个好印象呢,想让他记着自己微笑的样子呢。
墨燃也低下了头,刚才是有些太冲动了,在公共场合这样,实在是失身份了。
"你刚才跟我说的什么孩子什么强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?"冷静下来,雪柠觉得自己不该背这个黑锅。
"你还问这些干什么?你不是一直在路家么?路家父子都对你很好吧。"
"路家父子?你说小浩么?小浩出国了,他父亲......我并不认识。"想到自己无故地挨了顿打,雪柠有些气恼。
"是么?我怎么听说你是路家父子的入幕之宾呢?"
"你他妈的听谁说的?"雪柠一急,脏话脱口而出,"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"
"我把你当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你究竟是什么人。"
雪柠听了他的话,反倒舒了口气。也对啊,你沈墨燃本来就瞧不起我,我做什么你都注定是瞧不起的。你把我当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了?我自己做事顶天立地,对得起良心就行了。
雪柠抬起头来,正色道:"沈墨燃,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,我也不会费心去向你证明什么,秦雪柠不敢说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,但你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,我以前也跟你说过。今日一别,只怕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,我在你心里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要在我心里......我问心无愧就是了。"
听他说不会再见,墨燃一愣,又叫了两瓶酒,打开后又满上一大杯。雪柠也觉得一股豪气上涌,他倒满酒,碰上墨燃的酒杯:"墨燃,咱兄弟俩也算交情一场,别管最后如何收场,我总是......跟你认识了十多年哪,干了这杯,以后你我各走各路,再不相干!"见雪柠仰头将一大杯酒就那么灌了下去,墨燃忽然觉得心里一疼。十几年的交情,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,他也觉得颇为失落。仰头喝光了酒,放下酒杯,却见雪柠正痴痴地望着他。
"秦雪柠,你要不是变态该有多好......"墨燃有些醉了,这话没经大脑就抛了出来。
"只可惜,秦雪柠就是个变态啊,就是......喜欢你......"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成了哽咽,雪柠也不知道喝得迷迷糊糊的墨燃是否听清楚了。
"你醉了,我送你回去吧。"墨燃摇晃着站起来。
"呵呵,你才醉了呢,别开车了,我给你打个车吧。"雪柠站起来,手才碰到墨燃,墨燃竟触电般躲了一下。
雪柠心里一酸:"你放心,我不会侵犯你的。我只是送你回家。"雪柠也觉得肚子疼得有些受不了了,他也想赶快回去躺着。
墨燃稀里糊涂地出了门,雪柠拦了辆出租,将他塞到车里,说了地址。见墨燃醉着,那司机就让雪柠先把帐付了,雪柠无奈地又为墨燃埋了单。
回去付了帐,把剩下的东西打了包,雪柠舍不得浪费,又将剩下的一点酒都喝了,他骑上单车,寒夜里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。
一切一切都结束了。骑在回家的路上,雪柠的泪不停地流下来,不了了之,不了了之了啊......没有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