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时候,再谈什么理想报复就有些远了,还是先把这艘船的掌舵人给哭回来才是正理。
柏子玉叹了口气,缓缓低下头去,看着下面劝声一片,面具下的嘴角略略微扬,先是传出消息,借助纪阁的力量不过几日便将消息传遍天下,那些未入朝廷的学生哪里知道朝局的波涛汹涌,自然会自然而然的站到他的这一边,与此同时,朝中人谁又想得到柏子玉做出这么大的阵仗,却并非为了真正的动摇那些老一辈的权贵官员,而只是为了自保?这可不是柏子玉的行事习惯。
那些有理想有抱负官职也不太高的年轻一辈的官员,接触不到皇帝,更无从了解皇帝的本性,哪里知道沈沅的野心抱负?!
在他们眼里,皇帝只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,所以才能被那些权贵接受,成为皇帝,亦是半个傀儡,他们怎么会把希望放在皇帝身上,这个时候,柏子玉的行为便是给了他们一盏明灯,让他们以为,只要自己再给柏相一点力量,柏相就真的能够做到,他只是需要一些助手!
可是,柏相前几日还轰轰烈烈,一副不死不休就要对上的架势,这两天却突然上书乞骸骨,又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样,他们这些上了船的怎么办啊?!
而这一切,却不过短短几日,即使是沈沅,也没有怎么来得及反应过来,阻止这一切。
柏子玉轻轻摇摇头,“哎……罢了,众位起身吧!众位说得对,我岂能置天下百姓于不顾?!置晋国于不顾?!他日若是柏某不幸受辱殒命,也只是命数而已,但求不辜负天下,不辱没此身清明,便罢了。”
众人闻言连忙擦眼泪鼻涕站起来,道:“柏相想通便是了,皇上最看重柏相,柏相又何必如此担忧,无论如何,皇上总是会护着柏相的。”
柏子玉缓缓的摇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皇宫之中,沈沅脸色黑沉,小折子有些颤抖的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,柏相真是疯了,居然用纪阁传递消息,一夕之间,谁能想到,居然造出这么大的声势?!
刚刚几位王爷郡王皇亲国戚权贵之家一同求见皇上,皇上一直好言相劝才安抚住众人,人送走之后皇上变得越发可怕了。
“他到底想做什么?他不怕天下大乱吗!”沈沅呼吸有些粗重,良久,又咬牙切齿的道:“是了,现在的他哪里还怕什么天下大乱……实在不行,还有钰王的不是吗?”
“你是想废了我扶持钰王吗?子玉……”沈沅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