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非衣扬手一招,将深紫灵剑收回,漆黑柳眉深深蹙起,冷道:“你只当自己仁慈,实则不过软弱。这母狼受了重伤,护不住幼崽,母子只怕熬不过几个时辰。”
单致远面无血色,调息了许久方才压住胸口气血憋闷翻腾,歉然道:“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何况……”他如今方才有心思向四处打量。原来他二人不知不觉,竟闯入一间大殿之中,地上处处血迹骸骨,只怕被妖兽当做了巢穴。如今这巢穴已空,妖兽无论强壮雌雄、老弱病残,逃的逃、死的死。
堪舆术尚未失效,如今一对照,他二人已深入迷宫东北角落,便不由叹息道:“这巢穴并不在必经之路上,何必特意深入,赶尽杀绝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便见一道黑光猛烈袭来,竟是闪躲不及,被一股蛮力重重撞在胸膛上,踉跄几步跌坐石板,只觉胸口剧痛,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。
那口心头血却并未落地,反倒悬空向谢非衣飘去。
谢非衣此时神色诡异,双眼中深沉漆黑,不留半分白,又兼嘴角上勾,冷漠诡笑,更显出几分诡谲异常。细白手掌中,正把玩着一尊黑色豹型石雕。
单致远撑住石地,才要起身,顿觉胸口又是一阵剧痛,只怕肋骨也断了几根,此时更哑声喘息道:“谢……道友?”
谢非衣张口,嗓音却冰冷生涩,全无半分人气,桀桀冷笑道:“你这小道士,倒真有那小子几分迂腐模样。难怪青华老头派了心腹,要以这炼星石来试你。”
单致远全然不知晓这其中关节,只得怔然看她,却也明白,这人绝非天乐门弟子才是。不由怒道:“你是何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