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泪,像绝了堤的河水,汹涌不停,“对不起冷司墨,对不起,五年前我不是有意要拒绝你的求婚的,当时我跟我妈被赶出陶家,我变得一无所有了,根本配不上你。你奶奶甚至单独找我,说我进不了你家的门,我要是执意跟你在一起,只会害你被人取笑”
陶妖妖哭的累了,麻木了,全身上下,手脚冰凉,颤抖着,却换不回他一个动作的回应。
床上,冷司墨虽然没动,可他的脑子里,早已经乱成了一片。
“司墨,在某个平行世界里,我愿意和你一起走到白头。”
陶妖妖的睫毛轻轻颤抖着,心疼地抚过他的脸颊,主动,吻上了他冰凉的薄唇。
冷司墨的心,猛然跳了一下,纷乱,难受,复杂,他的眼睛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手指也动了一下。
“冷司墨你你”
察觉到他的动作,陶妖妖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,然后,她笑着哭了出来,“我我去叫医生来”
踉踉跄跄的跑了出去,陶妖妖的脸上有泪水滴落,喜极而泣。
床上。
冷司墨缓缓睁开眼睛,深邃的黑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,脸色,紧绷着。
一刻钟后。
穿着白衣大褂的医生放下了手中的医用电筒,“他已经醒过来了,明天还要做进一步检查,才能确定是继续保守治疗还是做手术,不过他能醒来,基本上没大问题了”
“好的,谢谢医生。”陶妖妖送医生直到楼梯口,“谢谢你,谢谢。”
“这次我们医生只是起了辅助作用而已,真正救了他的那个人,是你。”
医生如是说着,笑着下了楼。
楼梯拐角处,陶妖妖纤细的身影看上去是那样柔弱,视线落在离去的医生身上,她的眸子突然暗了暗,白皙到几乎透明的五指扶着楼梯扶手,才勉强让自己的身体稳住。
最近她老有种,心力交瘁的感觉,一是因为她的心脏本来就不好,二是因为她成天奔波劳累,已经好久没好好休息过了。
迅速吃了两粒药,陶妖妖随即回到病房。
吱吖一声门响,她和冷司墨的视线在空中交织,纠缠,最后变成了彼此凝望。
“妖妖”
冷司墨轻声唤着她的名字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怜惜。
陶妖妖听到他的声音,是那么的虚弱,心里揪得死紧,她的整个身体就快站不住,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。
“妖妖,你怎么了?”
见她的样子有些不对劲,冷司墨咬了咬嘴唇,声音虚弱道。
“我没事。”
久违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,陶妖妖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,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。
冷司墨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,头发散乱,嘴唇甘冽,眼眶深陷,双眼无神,心里狠狠颤了一下,“妖妖,你过来。”
陶妖妖深吸了一口气,这才缓缓走近他,在冷司墨身旁坐下,望着他道:“你还疼吗?”
冷司墨摇了摇头,“我冷,你抱着我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陶妖妖用力的点了点头,双手环住了他,她几乎是悬空贴在他身上。
冷司墨现在很虚弱,像个瓷器一样,一碰就会碎。
“傻瓜。”冷司墨伸出右手抱着她的腰,“我直着身子很累”
“那我扶你躺下。”陶妖妖搂住他的肩膀,却被冷司墨带着,一起躺倒在床上。
后背一接触床,陶妖妖的身体便蜷缩在了一起,呆呆的看着冷司墨,“你”
“我冷,你躺着替我暖暖。”冷司墨的右手艰难的拉过一旁的被子,盖在两个人身上,“很晚了,我们睡吧!”
陶妖妖:“”
他哪里冷了?
他的身体,明明就很烫啊!
。
隔天清晨。
“别别走”
“醒醒醒,醒过来”
“冷司墨!”
床上,陶妖妖猛的睁开了眼睛,四月的阳光,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,照耀进来,让她脸上的眼泪,顿时无所遁形。
她难受地捂住自己的脸,沉陷在刚刚那场梦里无法自拔。
她梦见冷司墨去做了开颅手术,手术失败了,他流了好多的血,无论她怎么喊他,他都醒不过来
冷司墨睁眼看到的就是陶妖妖泪流满面的脸,还有她单薄的身体,微微颤抖着。
右手慢慢落在她的腰侧,他强势地将她嵌进自己的怀里。
“冷司墨?”
腰上突然一热,陶妖妖彻底从梦魇中清醒过来。
她伸出双手,缓缓去抱他的腰,却被他灼人的体温吓了一跳,“冷司墨,你你”
他是什么时候把自己衣服脱掉的?
感觉到怀里人儿身体的紧绷,冷司墨的一只手,缓缓向上,摸了摸她的脸蛋,眸光灼灼,“妖妖,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个梦。”
“什么梦?”
“我梦见,你答应了我的求婚,我们穿上了礼服,在教堂举行了婚礼,还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