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言绷紧了下颌,一双眼更加赤红了:“喜欢什么﹖”
白灵飞靠在他颈窝上,不太灵光的脑筋转了良久,还是觉得没能找到一句合适的说话。
“哪来这么多问来问去……”
“有你在身边,我还需要这些理由干什么。”
——青原还是很了解景言的,这么久的惶惶不安,就是盼有一天,能让白灵飞在他面前当头棒喝。
这场战争对南楚最深的一道创伤,其实就长在最无坚不摧的人身上。
那是一个心里血淋淋的缺口,在撑起了整片河山社稷、艰难走出最严酷的寒冬过后,他的国家已然中兴,可是它不但没被冰封,反而加倍放肆的腐烂生根,随着心脏的跳跃,长成了一株恶意又怀着剧毒的苗芽。
这株苗芽刻上了几十万个名字,毕生都会凝在景言眼前。它阴魂不散,提醒他曾有无数将士为自己战死,从此以后,他的所有光环和荣耀,都永远离不开这片血肉白骨。
“我答应过你,不管隔了多久,只要还有一口气,都一定要回到你身边……”
“虽然是你先进城的,但我总算没有食言。陛下大人有大量,就別跟我计较这些小事,好么﹖”
明明白灵飞双眼是笑着的,景言嗓音却忽然哽咽起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终是把昼夜不断、最渴望对白灵飞说的一句脱口而出。
“锋狼军带着仪雅回到江南后,我才知道在平京发生过的所有事。我最后悔的,不是当年决意挥兵北伐,而是当日在城墙上没有狠下心,不顾一切把你带走。”
“前两天军医第一次看你,他说,你的伤好些是能治的,剩下的大多这辈子也要留着了。”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