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不起？”顾翊声音含笑的看着被子里拱起的部分，又问了一遍。
这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后过的第一个情人节, 郑执却还在睡懒觉。
郑执意识还有些模糊, 没听清顾翊在说什么，过了一会, 他隐约觉得身上似乎被什么压住。
睁开眼就看到顾翊正笑着看他。
“起来。”郑执活动了下手。
声音透着股刚睡醒的懒倦。
顾翊曲解他的意思, “衣服给你放床上了。”
郑执眯缝起眼睛看他，重新说道：“我要在睡会。”
他对顾翊的作息还是很了解的, 像这样第二天要出去玩的，他都会起得比平常早，因为怕他赖床起不来。
想到这, 心里就跟裹了蜜似的。
顾翊已经从他身上坐了起来，郑执撑了撑手，睡衣从肩上往下滑了滑，这件睡衣是顾翊的，昨天两人闹得太厉害了，他就随便从床上拿了件睡衣套上，领口有点大，这会半露不露的。
顾翊的情绪他也一清二楚，比如现在，他看着自己的眼神，跟饿了八百年似的，郑执瞥他一眼，把领口拉起来些。
顾翊喉咙紧了紧，哑声道：“别拉。”
郑执看他。
顾翊继续说，“让我再看会。”
郑执：“……”
*
等到两人出门都已经八点半了，他们今天约了去游乐园，再看个电影，吃顿烛光晚餐也就差不多了，两人都是第一次过这种节日，都是大男生，一开始讨论这个还有点尴尬，到后面就忽略了。
早餐是顾翊在家做完吃了的，他们买票去的时候，人特别多，一路上碰到了好几对小情侣，都是手牵着手。
这种藏在一堆情侣中间，带着点隐秘感，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，没有人认识他们。
顾翊兴许跟他想的差不多，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拉进，手都碰了碰对方，随后一点一点缠了上去，十指交叉着紧紧扣住了对方。
郑执注意到附近有几个人看了看他们，不过也没过多打量。
旁边走过两个男生，两人互相撞了撞，视线往他们这边看过来，然后也学着他们握住了手，还能隐约听见两人嘻嘻哈哈说道：“牵着你的手，就像牵着一条狗。”
看样子应该是对关系不错的好哥们儿。
排在他们前面的一对小情侣，女生晃了晃男生的手，撒娇般说道：“一会我要去鬼屋！我从来没去过，听说这里的鬼屋特别恐怖。”
郑执想了一下，看向顾翊，“要不要去鬼屋玩玩？”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，那对小情侣在他们斜对面，还隔着几个人，所以那边应该听不到。
顾翊也把声音放低，他们身高相差不大，他只是稍微倾了倾身子，在靠近郑执耳边的地方道：“可以，不过……”
郑执挑了挑眉，侧目看向他。
顾翊勾着嘴角笑，“你先向我撒个娇。”
刚刚那对情侣就是这样。
女生向男生撒了个娇。
郑执：……
他把顾翊的手拉了拉，在他掌心写到：撒你大爷的娇。
顾翊笑了笑，没再要求他撒娇。
顾翊：“好。”
因为是情人节，鬼屋也挤爆了，还得排着队进，他们走到的时候，前面排着的居然是刚才的那对小情侣，他跟顾翊进门的时候去玩了一下别的，这会算是赶巧了。
郑执忽地偏头问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同一时间，排在他们前面的小情侣中的男生也问了这个问题。
男生问：“你怕不怕？”
女生往男生身边靠了靠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郑执没等顾翊回话，又换了句话，“一会怕了哥罩你。”
前面的男生也开口了，“一会怕就抱紧我。”
郑执：……
这哥们儿。
顾翊笑着看他，“好。”
郑执眸子闪了闪，想了一下，然后突然靠近顾翊，贴在他耳边说道：“怕就抱紧我，也可以。”
顾翊怔了怔，“好。”
鬼屋门口是一块黑色幕布，门边上印着好几个大大的血手印，昭示着里面的血腥可怖。
幕布正上方还挂着一个骷颅头，进门都是分组的，可能是因为今天是情人节的关系，所以都是两个两个一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