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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沫，随即消散，却留在了乔念的手机里。

女孩子长发温柔，被同样温柔的海风吹起，唇边笑意闪闪，一如阳光下远处海面上的粼粼波光，留在程君见的相机里。

海很美。

你也很美。

“哇你们看那个！”钟锦忽然一指远处，一艘快艇飞驰而过，带起阵阵水花，“咱们一会儿去坐那个好不好！乔念好不好！”

程君见和赵凡向来秉持着“女朋友说好就好”的原则，所以乔念一旦应了下来，他们一会儿只要直接去买票就行了。

帆船很慢，绕了一大圈回来足足半个小时，直到双脚踏上了地，乔念还觉得身体随着海浪在颠啊颠。

“你们直接往前走就可以了，就去那里，有人会招呼你们的，东西就放在旁边的船上，对对对。”

一路按照大叔的指引，四人走到旁边放好包，快艇的驾驶员已经坐在了里面。

“女孩子坐里面，你们四个人坐一排吧。”

四人坐定，程君见和赵凡微微用力拉下了栏杆。

“怕不怕？”程君见偏头小声问乔念。

“当然不！我可是小仙女。”

程君见勾唇，没说话，顺手摸了一把她的头发。

手感很好。

“坐稳了啊，拉好。”前排的驾驶员轻轻笑了笑，然后是引擎的声音，快艇开始缓缓发动。

它比乔念想象的还要快，迎面吹过来的风很凉很舒服，那是一种比云开雾散更加刺激清爽的明朗感，像是快进之后天上云朵飞速移动的爽快，又像一场淋漓的大暴雨洗干净了所有尘土污秽，整个世界崭新而明亮。

“拉好啊！”

快艇大概是突然一个急转弯，溅起一排高高的水花，就连坐在中间都能感觉到一阵从天而降的水珠，再加上一阵酣畅淋漓的爽快。

乔念一个没坐稳，一头砸在程君见手臂上——真的可以算得上砸，重到乔念那一下都觉得有点头晕。

“没事儿吧？”程君见如何感觉不到，腾出一只手拍了拍乔念的背，微微垂眸看她。

“没事……”乔念抬手拍了拍脑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吐舌，“没想到这么猛，刚刚没拉住。”

“不知道当心点。”程君见揉了揉乔念的脑袋，“疼不疼？”

乔念缩了缩脖子：“不疼不疼。”

“坐稳了啊，再来。”

第二次急转弯，乔念这一回坐的很好，有海风，有惊呼，风驰电掣的感觉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，下意识舔了一口落在唇边的水，咸咸的。

像是在风口云端走了一遭，不虚此行。

每个城市似乎都有一个最高的，能俯瞰全市的建筑。

比如青岛电视塔，那个被称为“青岛之眼”的地方。

不过似乎那个地方的意义更大一些，转了一圈下来，被钟锦誉为“那是青岛中小学生春秋游的必经之地”。

唯一算是有价值的发现，便是在电视塔中间看到了缆车，四人便原路返回，去找到了蜿蜒在翠绿山林里的缆车。

两个人一辆，被工作人员一推便坐上缆车，程君见抬手控住栏杆，看着乔念的腿伸在外面晃晃悠悠的。

“哇这个也好好玩。”乔念一边晃腿一边傻笑，偏头去看程君见，“感觉好像是老年生活哦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缆车真的很慢，但还好不晒，偶尔能感觉到经过一块齿轮的感觉，远处眼前和脚下都是郁郁葱葱的大树，甚至伸手便能摘到枝头开着的小花，还有底下树荫里隐藏的小路，古道上遛着狗的市民，再抬眼，树木包围着黄墙红瓦的寺庙，庄严肃穆。

“嗯，风景很好。”程君见拿起微单偶尔抓拍两张，刚刚放下想看看效果，一只拿着手机的手伸了过来。

“要求自拍。”

“驳回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乔念一秒切换委屈脸，鼓起腮帮子眨巴着眼睛盯着程君见。

“不为什么。”程君见忍住唇角的笑意，故意不去看她，余光却还是能看见乔念的大眼睛，盯。

“好吧好吧，拍拍拍。”程君见最后还是妥协，接过乔念手里的手机，看到滤镜的时候愣了愣。

一个小猫，一只小老鼠。

“……不行，换一个。”程君见皱皱眉，难得露出嫌弃的神情。

“嗯……那这个好不好嘛？”乔念接过，又调了几下，递到程君见眼前征求他的意见，“这个这个。”

程君见瞥了一眼，戴着蓝色帽子的他，还有戴着白色婚纱头纱的乔念。

这个……倒是还可以。

“来吧。”程君见微微垂眸，勉强算是答应了，伸手接过，举在两人身前，“一，二，三，好。”

“嘿嘿，你们直男是不是都不喜欢拍照啊？”

“嗯，我们喜欢小仙女。”程君见瞥了乔念一眼，“我们还喜欢给小仙女拍照。”

“小哥哥这些话都是哪里学的呀？”乔念笑眯眯地去摸程君见的脸，却被后者一下子握住了作乱的手。

“跟你学的啊。”程君见从善如流。